【凤凰卫视】世纪握手
世纪握手―专访宋楚瑜
2005年05月03日 14:52
宋楚瑜,湖南湘潭人,1942年生,父亲宋达曾任台湾“国防部”人事局长、联合勤务副总司令等职务,和蒋经国私人关系密切。宋楚瑜曾就读于台湾政治大学外交系,1966年赴美深造,先后获得美国加州大学政治学硕士、天主教大学图书管理学硕士及乔治城大学政治系哲学博士学位。1974年,在美国打拼了8年,已经小有成就的宋楚瑜,抱着“政治是管理众人之事”的信念,回到台湾步入政坛。从蒋经国的英文秘书做起,历任“新闻局长”,国民党中央秘书长,1993年出任台湾“省主席”,1994年当选为台湾唯一一位“民选省长”。1999年,因与李为首的国民党政见不一而决裂,并以独立参选人身份参加2000年“总统”选举。失败后,于同年3月成立亲民党,出任该党主席至今。继国民党副主席江炳坤和国民党主席连战出访中国大陆之后,宋楚瑜也将在五月五日历史性出访大陆。
小莉:江炳坤这次对大陆的破冰之旅定位为是经贸之旅,缅怀之旅,连战的大陆之旅叫和平之旅。相比于国民党的两次大陆之行,您觉得您的大陆之行,最大的意义在哪里?
宋楚瑜:其实这一次我到大陆上去,最重要的,就是希望能够让双方多了解,然后,推动促进和解。我曾经一路走来,从政以来,和我们亲民党创党以来,我们对两岸问题的基调和基本的政策从来没有动摇过,我们始终坚持,一个中国基本的政策,我们坚定的反对,我们始终没有动摇过。因此,国民党要去和亲民党要去,我觉得都是好事,都是好事。为什么,那就是有我们这些泛蓝,从过去这些实质上的这些经历里面以后,重新归纳出两句话,那就是诚实地面对现实,务实地面对未来,所以我这一次去中国大陆。我是代表一个在台湾的政治人物,经历这么样子的一段时间当中,对一些问题的看法。我很愿意把我在台湾经历过的情况,我曾经是中国历史上,大概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民选的省长,我在台湾三百零九个乡镇,不但走过留下痕迹,做过建设,替他们服务过,最重要,我在每一个乡镇,都有我的个人的朋友,我把这一些人的心声向大陆的我们的好朋友,和我们的这些同胞,尤其是他们的领导人来描写着。台湾人珍惜的是什么,台湾人珍惜的是他自由民主的那个制度的选择,他们几十年来跟大陆上的隔阂,台湾的意识,不等于就是的政策,台湾的意识需要被珍重。作为一个台湾人,他爱他的乡土 ,他喜欢他几十年所创造的民族的那个成果,他好珍惜好珍惜,他好怕他们的这些自由的成果被拿掉。因此,我要把我们自由的台湾人的心声也要让他们晓得。但是台湾意识不就是的政策,是走不通的。不仅走不通,国际没有一个主要的国家承认和接受台湾不是中国的一部分。
小莉:大陆方面一再的说,欢迎所有承认一中原则的,九二共识的人到访大陆,但是民进党方面又提到,希望亲民党在跟对岸的领导人在会谈的时候,不要承认九二共识。那究竟,你个人和亲民党怎么看一中原则和九二共识。
宋楚瑜:我觉得所有的中国人大概都可以有两个共识,从历史来看,中国从来只有一个。您还记得我们的古话说,天无二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是中国人的共识,大一统的共识。第二,我们还有一句话,每一个人都看过三国演义,话说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中国,只有看看分分合合的这些历史,但是从来大家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这是一个所有我们大家的一个基本的概念,我不会避谈所谓的九二共识,其实九二的那个基本的决定就是我在做中国国民党的秘书长的时候,九二年的那个时候,我们在国统会所定的一个基本的原则,那就是我们认为一个中国的基本原则。不过这个基本的一个中国,双方有不同的解释,在台湾,我们认为,是一九一二年,是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我们的主权在四九年之后还及于中国大陆,但是治权仅限于台澎金马;但是对岸认为四九年之后,那个叫做中华人民共和国,他的主权及于台湾,但是治权是及于大陆的地区,这叫做九二共识的条文。但是双方现在纠缠的。到底要用什么样的一个方法来表达,我必须要说的,那就是为什么不有一个新的一个概念,那就是两岸一家亲,我发明的,叫做一中屋顶。其实就像闽南的四合院一样,东厢房,西厢房,这两个兄弟老是吵吵闹闹,妯娌也不合,平常从来不来往,但是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都跑到当中那个地方去祭拜祖宗,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嘛,都是一家人嘛。所以因此,只要在这个情况,不搞法理,两岸一家亲,中国人去帮中国人,大家一起创造中华民族的一个新的纪元。
小莉:您个人而言呢,这次的大陆之行,您最想讨论的是哪几个方面?
宋楚瑜:我们必须要放下那些不必要的争议,在辩论的当中失掉了好多的机会。如果两百年以前,一百多年以前,中国错过了那个产业革命的列车,现在二十一世纪,靠两岸一起,我们有技术,我们有专业,我们又有市场,我们又有资金,大家合在一起,共同,创造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愿景。中国人,中华民族共同的愿景,你看看台湾的IC多好,我们的marketing,我们很多很多这些先进的技术,和我们累积的经验。台湾也走过很多现在大陆上面现在所即将要面临的好多问题,城乡的差距的问题,那些沿海跟内陆的问题,南北的差距的问题,都市失业的问题,农民转业的问题等等,台湾都经过这些很多很多痛苦的经历教训,不要重复错误的这些事情,避免掉,加速地去做,这就是两岸可以互通互补的一个好的事情。
小莉:媒体评论说,您这次到大陆之行,可能最终希望就是达到一个不独不武的一个布局,这是您的最终的终极目标吗?怎样达到这样的一个目标,您的两岸和平计划是什么?
宋楚瑜:我觉得你刚刚讲的这个事情,确实是很多人在心里面所想讲的话。台湾现在朝野,大家都已经往这方面在公开的说明,那就是去搞是走不通,是行不通,不要自欺欺人,台湾已经做了。不过我在这边要特别说明一点,这个不独不武的保证,不是宋楚瑜和在野党能做得到的,那就是执政的当局,要非常明确的去做这些动作之后,相互之间,最后还必须要有公权力,执政的当局来达成最后的协议。所以,我并没有任何的奢望,说我能够到中国大陆上去之后,为所谓不独不武去签定任何的协议,我要讲求分寸,要讲求分际,但是我可以把台湾民众确实的心声要说出来、那就是我刚刚所说的,希望大陆的同胞不要以为我爱台湾希望台湾就是要搞,爱台湾不是坏事。因此,这个不独不武和两岸之间必须要排除一些障碍,还需要一些时间,慢慢一步一步来做。千里蜗步起于足下,其实两岸很多的事情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向前进,终有达到千里的一天。
小莉:事实上,国亲两党的主席,先后去大陆访问,在大陆方面也对您提出高调的邀请。台湾的执政当局呢,也把您跟连战的大陆行做区别对待,认同了您去大陆之行,你觉得为什么这个区别会出现?
宋楚瑜:我大概是所有台湾政治人物里面,对于两岸问题,花最多时间,最深入去了解到各方面对台湾问题的看法,而在这个过程,我做的准备工作比其它人做的多,那就是我了解两岸的问题。五十年来,这非常复杂,我曾经到过华盛顿,我也曾经到过日本,我也到过东南亚,美国现在众议院的亚太小组主席詹姆斯・里奇,他到台湾来参加陈水扁先生的就职典礼,就是二零零四年的五月二十号的时候,他除了跟陈谈过话之外,有两个小时以上沟通的,我是唯一的一位。我曾经跟他讲了一个事,台湾海峡的问题的复杂性。过去,对岸一再强调的是,就是这个是中国人的问题,绝对不可以有任何国际的介入。没有错,这是中国人的问题,但是我说,如果这个问题只有对岸人民能接受,台湾人民接受,而国际在那边错综复杂的再介入的话,才是真正这个问题的根本复杂性的关键性所在。所以我们必须要了解到,那就是如何的让所有的这一些人清楚地了解,只有让两岸的人,能够真正非常和平地来进行大家彼此的沟通,把问题去处理,在这种情况之下,才能够好好地真正去解决。我用一句非常简单的话来描写我这一次的这个心情,我不是为个人和政党在造势,我是希望为中华民族的所有两岸的人民能够来造福,那就是如何去化解战争的阴影,然后真正的把这些问题的根本的问题去处理,我们才有和平的愿景。
2005年初,民进党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拉拢亲民党,炒作“民亲合作”议题。随后的2月24日,宋楚瑜和陈水扁举行了 台湾政坛引发不小的震动“扁宋会”, 就“两岸关系、族群和解以及台湾安全”三个议题进行了讨论。会谈结束后陈水扁与宋楚瑜签署了一份“备忘录”,总结了双方通过会谈达成的十点共识。引得岛内媒体纷纷传言“亲民党的橘子要变绿了”。
宋楚瑜:我曾经跟陈水扁先生有过非常深入的交谈,更重要的,在跟他达成十点的决定之前,我曾经透过我们的幕僚超过二十次以上的磋商,那就是对于所有我们所发表的这些文字的每一点,都是经过相当严密的交换意见。这一些的咨询和背景,我相信是对岸的这些领导阶层很希望了解得到,台湾当局到底对这些问题的看法,但是我不是传任何的话,我这次去是代表我个人的立场,也只代表亲民党,我不代表民进党,更不代表陈水扁先生。但是我很愿意去,用英文讲去share,去让大家去分享我在这个过程当中,所得到的一些咨讯。这个咨讯有利于对于两岸和平创造的到来。
小莉:您曾经提到过,在野党访大陆,必须要跟执政当局的关系、分寸,要捏,但是又不要捏得太紧,这次您的大陆之行在民进党方面也有一些设限,然后独派的人士可能有一些反弹,会不会影响到您这次大陆之行的成果,会打折扣?
宋楚瑜:其实正是由于独派人士有一些反弹,更显示出来这次访问的意义,那就是表达这个问题,确实有很多的背景,我们如何在这个当中,把我们的想法,很诚恳地,和对方去沟通,也把某一些人的想法,我们和我们未来应该如何更进一步地去化解掉两岸当中不必要的这些障碍和误会。所以如何去落实,这个“扁宋十点”的这些基本的一些看法,可能是将来我们应该更进一步去做的事情,所以我一方面要到对岸去做这些沟通的这些工作,回来之后,我们还要更进一步地去落实。这就是我们要推动“两岸和平法”,亲民党非常明确地在去年,在国会选举的时候,提出和平法的草案,在最近已经完成一读,但是如何三读通过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去做,我们把陈水扁先生公开承诺的“四不一没有”签下来变成承诺,我们如何把它还变成法制化,大家还要遵守,真正要去落实去做到。这就是我们亲民党,还要继续去做的最大的原因。
小莉:有人说扁宋会的背后应该是有美国的意愿在里头,那您也在扁宋会之后提到,如果没有美国人,陈水扁愿意见您吗?是不是我们也可以理解,扁宋会的确也是有美国的力量在推动?在扁宋会当中有十点共识里面有第七条有提到要全面地提升军备,是不是也受到美国的影响?
宋楚瑜:我必须要在这里澄清和说明一点,那就是当我说:“如果没有美国和国际的形势的这样的一个情况,陈水扁先生和民进党某一些人,可能还在继续推动”。美国政府已经非常明确地说,美国政府不能支持,已经很明确地说了,美国政府也很明确地说了,美国政府支持一个中国政策。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看全世界,所有主要国家,有哪一个国家,所谓major powers ,有哪个国家会支持的?那在这种情况之下,既然是一个走不通的一个选项,那个政治的形势,是让台海要去处理问题,应该让执政当局有个比较明确的了解的一个真正的所谓因素,我不要把他形成压力,对台湾来讲。我也很明白地说,我确实到过华盛顿,美国把这些基本的政策也向我做过说明,我也向美国很清楚地问,你们会不会支持?他说不会支持。那既然不会支持的话,就不要再给民进党政府,或者这些人有任何的幻想,我想这就是我刚刚讲的那个原因。另外一个方面,我也不能完全把陈水扁先生和民进党政府完全低估,他们也必须要了解到当前的情况,如果台湾不处理好两岸问题,经济的信心找不回来,所以他们也必须要把这些务实面要处理好。所以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原因。我们从来也不认为军事问题能够解决两岸的问题,两岸的问题根本不是靠军事的,我坦白地跟美国人提了,我说日本的军力绝对比台湾强,日本都还要靠你来帮忙,才能跟对岸所谓的维持一个所谓的军力的平衡,台湾没有你了以后,台湾不要讲6108亿,我说6108兆我也打不过他们,那既然打不过,能够用军事来解决吗?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对岸有人说我和美国很熟,说我是亲美派,其实我是知美派。美国有美国的利益,中国大陆有中国大陆的利益,台湾也有台湾的想法。所以在这个情况下,美国要扮演的角色,让大家和平相处 而不是把台湾作为一个 国际政治的一个筹码 当美国重视这个问题的时候 那美国就来帮个忙。
小莉:您刚才提到亲民党这次会带去扁宋的十点共识,而且您觉得这十点共识可以跟胡四点做一个交集,您觉得这之间最大的交集会是在哪里?
宋楚瑜:我觉得最大的交集就是胡锦涛先生在三月四号这么快的响应扁宋的十点,讲了两句非常重要的话。他说第一个他很肯定,觉得希望台湾的领导当局要守住四不一没有这个基本的原则和政策,第二个,他的交集是说,台湾应该要遵守,就是不要搞法理和通过宪改来推动任何的变更现在的现状,但是更重要的一些交集,我认为有四点。第一,那就是相互要尊重,在过去对岸一直强调,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在这次的反分裂法里面,第一次用了一个用词,是台湾及大陆都是中国的一部分,因此,尊重台湾,尊重中华民国,所以我说这是第一次很好的交集,对等。第二,维持现状,一个分治的现状。第三,那就是用和平的方法解决歧见。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就是要诚信,讲话要算话。你看很有意思的,胡锦涛先生特别提到,台湾应该要守信的执行这件事情,陈水扁先生跟我谈话之前送了两个字,要真诚。其实大家都晓得,两岸最大的问题是互相不信任,只有信才能够化解的很多的不幸的事情。幸福的幸,自古皆有史,民无信不灵,我也希望对岸能够了解,孔夫子讲了一句话,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很多人都记得最后这句话,既来之则安之,忘了孔夫子前面讲的这句话,远人不服,不是要修军备以打之,要修文德以来之,大家互相都修文德,讲信修睦,修合睦,修信用,修相互之间的尊重。修文德,让大家都能够共聚一堂,然后自然,天下太平。
小莉:大陆提出一国两制,或者甚至是更为宽松的方式对于未来的两岸关系的一个规划,你认同这样的模式吗?您觉得未来两岸的模式,应该有怎么样一个具体的设想。
宋楚瑜:其实在这次扁宋的谈话当中,很多人没有太注意的一句话,就是扁跟宋共同的写了一段,那就是只要双方两岸有善意,不排除任何模式的可能,那就是不管是邦联,联邦,任何的方式,只要人民做了决定,我们大家都应该共同来遵守。这是第一次,民进党的执政当局会把两岸的问题都愿意不排除有任何的模式的可能,说得那么明白。我觉得那个是一个非常值得我们重视,那就是在善意之下,我们都可以进行慢慢化解,我想最大的设想,先把和平法能够赶快去落实,去做好、什么原因,我曾经在当时讲过几个英文字,我说,五个W,WHY,为什么,大家都希望和平,却老是和平的阴影一直在那里,大家WHY,为什么那么多人希望把两岸问题解决,为什么做不到,因为HOW,怎么去做,由谁WHO去做,是做WHAT,WHEN,什么时候去做,现在这些题目都出来了。HOW,那就是我刚刚所说的,把两岸的前提,四不一没有,这些的概念先把它法制化,我相信对岸如果看到这个的话,也很放心;第二,由谁去做,大家以前只要跟对岸接触,那就是卖台,那么现在说,我们一起去做,经过透明跟参与的管道,更加上由去监督,把它法制化。所以这一次扁宋十点决定,把这个事情法制化,所以把这个WHO去做的事情,大家参与,然后有人去监督。WHEN,越快越好,只要通过法律,越快越好。像这些的问题,你去谈什么,WHAT,我们最急切的问题,什么农业问题,三通的问题,台商保护的问题,甚至于我们两岸重大的问题,我们都应该去谈。谈完以后,如果牵涉到这么多民众的事情,会引起大家疑虑的时候,不妨交给民众最后来做最后的裁决。不过亲民党比较务实,要走到这样的一步,我曾经说过,叫一二三,一中屋顶,两岸在非政治性的国际组织里面,像WHA,让台湾能够去参与,第三,就是三段三通,那就一二三,三段三通,先经济,再到社会,最后再谈到这个最复杂的政治结构的问题。三段三通,但是赶快去把三通的问题做好,不要再让好多人都不晓得,台湾到上海如果能直飞要几个钟头。但是我绝不奢望,说一次,谁去访问,就可以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我们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
小莉:您多次说这次去主要是做沟通,交流和理解分享,有没有一些具体的方面想要跟对方谈的,跟对岸谈的,甚至想要达到一个具体的目标回来。
宋楚瑜:我想我在还没有跟对岸直接接触之前,我不宜于先做任何公开的说明,但是我有一点必须要说明的,我带着很诚实的心情,带着台湾民众希望和平的一些理念 ,但是更重要的,所有台湾人愿意跟我们在大陆上的乡亲和平相处,大家在彼此来创造一个和平的未来。所以不瞒说,不仅是和平之旅,更是一个和解之旅,更是一个工作之旅和沟通之旅。我们这次,不是去搞一个嘉年华会,也不是去观光旅游,所以我们把它定位是一个工作团。游山玩水的事情啊,将来太多了,大陆好多好地方,好想去看,留待下一次,这一次,好好先去工作。
小莉:你一再说你不是陈水扁的特使,这次去大陆,但是也提到了亲民党事实上它的两岸未来的规划有“桌子的四只脚”这样的一个说法,最后一只就是希望能够促进两岸的官方的接触,甚至是签定协议。所以很多人对于您的这次“胡宋会”有很多的联想,觉得未来会不会因为有了“胡宋会”而开启这个胡扁的对话可能性?
宋楚瑜:我刚刚特别提到了,就是我们认为两岸的问题从观念的沟通、在野党去化解、民间整体的这种反应,这个三只脚。这些事情,最后希望必须由执政的双方最后把它变成一个法制化,让大家共同遵守的一个规范,我们应该好好的最后把它去做好。我不敢奢望,我们只靠一次的访问就会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我刚刚所说的,千里蜗步,一步一步要来做,但是又不能太慢,又不能太急。太慢,把很多的事情误掉了时机,所以我又讲了一个话,不要错估形势,也不要错失机会,其实大家慢慢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轮廓了,你不觉得最近国民党所讲的话,和民进党讲的话,和我们亲民党讲的话,都慢慢有一个聚焦了吗?第一个聚焦,中华民国是最大的公约数,几乎三个党慢慢都接受了,过去民进党很少讲中华民国四个字;第二个聚焦,维持现状;第三句话,不要搞法理;第四句话,用和平来处理相关的问题,进行直接的对话。这些慢慢开始浮现出来,虽然我们看到的是吵吵闹闹,所以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这一些慢慢的进行聚焦,已经逐渐浮现出来,对等,尊重,诚信,最重要的,那就是如何去化解不必要的这些误会。
小莉:在大陆的民众可能有一个非常乐观的想法,觉得统一是肯定要做的事情,知道这样的想法在台湾的民众来说,对于统一的想法是什么,是不是未来两岸关系一定是个统一的关系,您个人又怎么认为?
宋楚瑜:我在这边很明确的说,那就是,两岸制度和生活差距,还有一些社会的文化,确实有一些差异。在这个之前,立刻,两岸明天就可以统一,那是骗人的话。其实两岸的问题错综复杂,我刚刚非常抱歉地讲到,这些乡下的我的台湾乡亲,他们的感受,那就是他们对于未来那种不确定和那种慌恐。但是另外一方面,这些所谓政治的议题,也绝不是一天可以解决的,所以,很多人说,两岸最大的问题在隔阂。这个隔阂在哪里,是两个,一个是心理上的隔阂,一个是人为的障碍。心理上的隔阂是什么,每一个台湾的人,工商界的人,你问他,你如果坐飞机到香港多久,一个半小时到香港,一个半小时可以到马尼拉,三个多钟头可以到东京,然后呢,顺风的话,十一个钟头就到旧金山,但是你去问所有的台湾的老百姓,假如要直航的话,从台湾台北直飞上海多远,没人答得出来,飞北京几个钟头,飞西安几个钟头。这是我们自己的土地啊,这是我们自己家园,没有一个人答得出来。我们这么一海之隔,虽然那么近,地理上这么近,心理上怎么会这么远呢?这是心理上的障碍。更重要是人为的障碍,人为的障碍是什么?那就是,我们经过几十年的不同的教育,我常常开个玩笑讲,双方都有所谓基本教义派,不是有基本教义派吗,蓝军也有基本义派,我们真正要的不是基本教义,是应该要有基本教育。所有的中国人,所有的台湾人,都应该要有基本的教育,但是我们的教育,开始的时候是反共,因为反共就对对方很多的事情,说得不好听,大陆上都是坏的,所以因此就隔阂了。我讲个故事给你听,我一九六五年到加州大学去念书,在图书馆打工,跟我一起打工的一个女孩子,我们很少谈政治,我晓得我们的同事嘛,她是从上海辗转,从上海到了美国。所以她在解放大陆之后,她在大陆还受过所有基本教育,她跑到美国来念研究所。我跟她闲聊的时候我就问她一句话,我说我不要问你政策,大陆上是不是所有的老百姓都希望要解放台湾,老百姓怎么想,你猜她怎么答我、她想了一下,她说不是所有,因为大陆上已经不够吃了,又有台湾这么多的人要来吃的话,养不活啊、我说你真相信台湾是吃香蕉皮,她说我们以前真是以为台湾是吃香蕉皮、就像我们在台湾也认为大陆是吃草根树皮,这不就是两岸的人为的隔阂吗?其实大家没搞清楚。对岸认为他重大的决定,只要新华社和人民日报发表以后,台湾都会清楚了,其实台湾有几个人看新华社的新华网,不是它不重要,台湾根本不认为看报纸得的消息就一定最正确。为什么?因为我们台湾的报纸很多的消息,这个都是行政院院长讲的,明天又变了。然后大陆常常讲,人民日报的消息就代表了最重要的决定,你们去看看中央日报的消息,这也不见得完全代表哪个政党特殊的消息一样,这就是大家对于某一些的社会经过五十年的变化有很多的隔阂和不一定。在对岸,那中央委员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你去问问台湾的中央委员,社会地位和他讲的话,是不是一定完全就代表那个政党,也不见得。所以有这些差异之外,所以你必须对这些的事情要有个整合。今天所有的台商这么多的人去了之后才发现,大陆上在变,大陆上新的领导,我必须说,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成就,那就是默默的用和平的方式把台湾用的名词,叫做神主牌,慢慢把它移掉了。你还记得十多年前,在上海好多人,如果要听邓立君的歌的话,那叫做精神污染,现在人还记得有这四个字吗,好多台湾的歌星也好,大家都去唱歌,还有所谓的精神污染吗,没有了。所以人为的这些隔阂障碍,比心理的还要来得严重。怎么样去掉这些,大陆上面的这些新的领导阶层,在这段时间所做的最大的成就和努力。所以我说两岸的统一可能暂时不会有时间表,但是有里程碑。什么叫里程碑,我从台北到高雄,我晓得,不会一下到,如果我开车要去的话,我晓得过了桃园下一站应该是苗栗,只要一站一站一步步走的话,就会慢慢达到了我要去的目标。所以有里程碑,不一定有时间表。为什么?开得快一点就早一点到,假如不塞车,也会早一点到。因此,我们有三个重要的里程碑,经济的里程碑,民族的里程碑,社会的里程碑。我们只要把这些里程碑当中的很多会塞车的障碍早一点去掉的话,那就会早到;假如把这些里程碑当中的这些障碍设下很多的路障的话,那就会慢到,甚至于常常就会觉得,怎么该到还没有到。所以,我说可能不容易谈时间表,但是我们应该努力的是去把路障化解掉,把交通当中的管道加速的沟通,这不就是大家所期盼的这些事情吗。
小莉:您刚才提到社会的里程碑是?
宋楚瑜:社会的里程碑包括我们对于民主的价值,对于最近很多人说,希望我们蓝军的人到大陆上面也要去谈点民主,人权这些事情。但是我经历过台湾戒严时期,现在去奢谈这些事情,大陆上最近这段时间里面,我们也看得到,社会上面,在经过一段动荡之后,要想要做更大的进步,纪律,法制有必要,如何也尊重人权,也尊重这些事情。但是在这个时候,去讲这些听不太进去的话,也没有什么必要。我相信,对岸也做很多的努力,其实人慢慢都在变。但是那个方向,这次我讲的,把两岸的问题导到一个正确的方向,这是我这一次,应该所做的最大的努力。什么是正确的方向,符合两岸所有的中国人,所共同利益的,这种方向,中国人帮中国人,而不是中国人打中国人,应该用和平的方法,而不要用战争,如何加强沟通,而不是在设一些路障,做一些阻挡。如何把这些问题做好,我想才是最应该我们努力的事。
宋楚瑜多年来伴侍蒋经国身边,与他建立起外人难以想见的亲密情谊。宋楚瑜自己说,蒋经国亲他若“子弟”。在蒋经国过世不久,国民党高层关于谁出任主席一职产生严重分歧,宋楚瑜慷慨陈词,把李推上了代理党主席的位置。随后又以石破天惊的临门一脚,送李登上了总统的大位。此后,他一路跟随李。然而,随着宋楚瑜在台湾民众间名望的日渐提高,特别是其出任首位民选台湾省省长后,亲民路线深得民心。李开始觉得无法掌控宋楚瑜。于是以“修宪冻省”为开端,“以连压宋”、“两国论”、“开除党籍”、“兴票案”等一系列事件最终让宋楚瑜和李彻底决裂,从此陌路。2004年宋楚瑜又联手国民党参与总统竞选,最终失利。
小莉:未来民进党跟亲民党是不是有合作的基础跟空间?另外,国民党跟亲民党,未来还有可能进一步的合作或者合并吗?
宋楚瑜:你刚刚提的两个问题,第一个,我们跟民进党在过去,从没有谈过联合政府的事情,今后我们也没有这个计划。我们做一个很规规矩矩的在野党,那就是监督这个政府,同时也在重要的民生法案,不牵涉到国家定位这些问题上面,只要对民生好的问题,协助政府做好规划,一起共同来推动,这是我们对于民进党的问题。对于国民党的问题上面,我们持续的要合作、但是,我内心里面,必须要透过你的节目,跟很多在海外关心我们的人,关心我个人和亲民党的乡亲要说句话,亲民党跟国民党该要合作,不但要合作,更要合心,把心要合在一起,而不是面和心不和。我们在二零零零年的选举当中,我们回忆一下,如果没有我去参选总统,现在,还是李先生在执政,李先生不会下来,李的路线还在那边推动。中国,他们对于一个重大政策的调整,他都会有检讨一个总结,我一直在耿耿于怀的是,到目前为止,国民党对于李路线带给台湾的灾难,没有做过任何的总结。这个总结有两个,分歧的国家路线是带给台湾灾难的很重要的原因,黑金的政治是腐化一个政府功能最重要的原因,要做个总结。但是,对这些事情,我们应该做一些我的表达,那是国民党的事情,但是因为我们要跟他合并,我就必须对这些事情,我们应该先要搞清楚。在伦理上面,李先生是年长,是我的长辈,我应该对他尊重,但是在事理上面,对不起,他的路线,他的做法,我不能够认同。我追随他,跟他打拼,做国会改造,把万年国会取消,我到今天无怨无悔,但是我离开国民党中央党部之后,李开始用了一些人采取了一些政策,叫做后李时期,我不能认同,废省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例子。因此,民亲之间,要不要合并,必须对这些的事情要去做处理。但是,不瞒您说,从来国民党的先进,对这些问题处理起来,他们到这里为止,从来没有做过总结,他们一再用什么尊李,这个来做个说明,我对这个事情有一些保留,但是那是国民党的事情。到2004年的时候,我不会因为要寻求大位,我还让陈水扁先生的那个做法持续下去,我不计名位的,我愿意跟连先生合作。而且我公开很多次的讲说,你有没有看过亲民党哪一个人和我个人讲过一句话,对连先生有不敬之语,没有,我们全心全意的去协助他。你还记得去年3月27号的时候,宋楚瑜在超过五十万人以上的场面上面,公开的宣布,我们要坚持,要追求台湾民主的真相,没有真相没有总统,我曾经公开的说过,我甚至于说,只要有真相,重新改选,我退出副总统选举,我全力支持连先生,我都讲过这个话。但是我还是要坚持是什么,那就是我们也不能够漠视事实嘛。陈水扁到现在为止,法律上面,除非你发动什么军事政变,什么别的方法也好,他毕竟还是法理上和事实上的领导。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那就是要转变他的一些做法,不是他改变了我们,是我们必须把民进党的那些带给台湾可能有灾难的路线,应该把它拨正,这就是我们的做法。所以在这段时间很多人好象对我们不谅解,所以我说不计毁誉的,我们所要做的,那就是该做的事情我们做,不是为个人造势,而是要为人民造福。人活在天地之间,顶天立地所讲的就是大是大非的原则,宋楚瑜跟亲民党,就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决不会改变他对于大是大非的基本政策和原则。所以我还会跟连战先生,和国民党,就这些大是大非的问题,只要我们理念(一致)我一定很坚定地跟他还在一起合作,来共同约束,那就是台联和民进党不可以再走任何法理和分离路线,带给台湾任何的灾难,这个我们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小莉:去年立委选举过后,泛蓝过半,大家都以为,泛蓝之间,会进一步的整合,但是呢,后来出现了扁宋会,引起了一些泛蓝阵营的疑虑,觉得说是不是你的立场改变了,甚至有一些泛蓝的支持者相当的伤心,您怎么看。
宋楚瑜:经过一个多月以来的彼此之间的接触,我们亲民党跟民进党的这些管道,慢慢比以前顺当,但是我在这里必须要强调很多蓝军常常所说的,从头到尾,开始的时候,陈水扁先生跟民进党是希望跟亲民党成立联合政府,那就是要我们跟他组成一个共同的团队,被亲民党从头开始就拒绝了。我们从来没有计划,跟他们组合联合政府。什么原因,我们的理念太不相同了,他们过去推动是,我们是反对,所以,我们说,要我们真正大家来谈,就谈最不同的问题,找到可以有交集的地方,而不要想用官位,用任何的位置来跟我们交换。我们亲民党叫做诸位皆空,自由自在,就是不求任何位置,你看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亲民党人去加入民进党,得到任何的位置,但是呢,我们也不要让外界人们所诟病的叫做政党恶斗还继续搞下去。明明可以通过的法案,就是因为蓝绿对决,硬是搁置在那边,这个也不对。所以,亲民党有些时候完全被国民党绑在一起,也不见得就是好事,但是绝对不轻言跟国民党说我们一定要跟你争个长短,因此就牺牲我们原则,亲民党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但是政治也常常是个现实,我也必须谈,因为亲民党没有资源,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去买广告,我们也没有办法去维护维持一个很庞大的基层组织,去帮我们去做这些宣传,甚至于把这些理念去让人家走,所以难免。您看看刚刚我所说的,这个我们去跟陈水扁先生见面,被丑化成好象我们要去投靠陈水扁,对不起,是陈水扁先生在政策上在向亲民党这边转移。这个方面我们也很清楚,但是就是因为这些没有办法来诉说的话,难免我们在文宣和基层上在形象受到一些委屈,和一些曲解。但是我们基本的宗旨和我们的立场没有改变过,现在是民进党在执政,所有的组织、所有的资源都在他手上,我们还可以跟他去打消耗战,打阵地战吗?你看看国民党号称是一百万的党员,三月十九号,动员了多少人呢?不到三万人,那就是国民党的党员都来了不到百分之五,是国民党不肯来吗?不对,是因为人民厌恶了街头的抗议,所以转变应该有法理抗争的时候,就不要再去打组织战,打消耗战,要以我之长,打敌之短,而不是以我之弱,去碰敌之所长。这就是领导,该要在去年三月二十七号争到底的时候,临阵脱逃,对不对,不抓别人,抓自己人,这怎么不输呢?我并没有批评广大很多的蓝军,这些蓝军是可爱的,但是蓝军需要的是一个坚强和好的,有头脑的,有纪律有团队的一个组织。
小莉:您也多次的提到,就是说在野党的访问大陆,最终都需要公权力的实行,才可能有具体的成效,你在访问大陆之前,还会有一次扁宋会吗,或者是访问之后,会有扁宋会吗。
宋楚瑜: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几个最大公约数,那就是第一,中华民国的宪法是我们真正法理上的根本;第二,绝不用透过任何的宪政改革,来推动和改变现状;第三,维持现状是目前对我们台湾最有利的,但是绝对不要去走偏了路。这些方法,我们都已经达到了,所以,大致的这些沟通的原则已经有了,我想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在目前为止,我至少没有这样的规划。
宋楚瑜政治履历里最光彩照人的一笔。是1993年2月,被任命为台湾省政府主席。当时,省政府主席即将于1994年开放民选,面对“末代省主席”以及可能从此被流放的命运,宋楚瑜决定彻底丢掉国民党政争的包袱,为自己打造另一片天地。他一进省政府,就马不停蹄地到大小乡镇四处巡视,并一再对外宣称省主席的办公室是在台湾省每个角落。在宋楚瑜的领导下,“省府团队”的工作效率奇高,不管哪里出现风灾、水灾,总是第一时间亲临现场,快速解决问题。在1994年12月首届台湾省长选举中,他以高达60%的支持率当选,以外省人的身份挫败了民进党提出的所谓“台湾人要挣脱外来政权统治,做自己主人”的“变天”诉求。
小莉:最后来谈您的问题 ,第一个就是零四年大选落败之后,有人认为是两颗子弹翻转了整个局面,不然蓝军是会赢的。您觉得有遗憾吗
宋楚瑜:当然有遗憾,而且严格真正讲起来,原来我跟连战先生都有一些共同的理想,希望能够把两岸的问题稳定下来 ,然后把三通弄好,然后创造这样一个共同的愿景,这是我们共同的希望。但是我最大的遗憾倒不是这些事情所带来的负面,而是最重要的是,台湾引以为豪的民主的制度蒙上了阴影,才是真正最大的遗憾。我曾经公开地说,台湾有50万人自发走上街头。我们都没有这个力量,我们在现场看到,许许多多过去从来没有投过票甚至从来没有投过给国民党和泛蓝这些的人。因为他们已经看不下去 这是对台湾民主制度最大的羞辱。因此两颗子弹的事情,如果不把它的真相搞清楚,台湾的民主永远蒙羞,陈水扁先生在历史上永远在被人怀疑。
小莉:经过两次大选的落败,连战先生已经表示他不愿意再连任党主席,也不打算角08年的大位,您自己的规划呢?08年您还会参选吗?你对于未来的政治生涯的规划是什么?
宋楚瑜:我这一生可以这样讲,从来没有梦想过我会去参选 ,2000年那个时候 我刚刚曾经提到过李先生路线所带给台湾后面的这一些政策层面的这个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因此我站出来挑战 虽然没有如愿,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关键,今天也真相大白了,就是他们用非常不正常的手段搞一个所谓的兴票案。最先开始的时候说宋楚瑜离开省政府的时候偷了70 多亿 ,这是国民党发动的 ,今天经过这么5年的这个抄家去查,不但查宋楚瑜一家人,查宋楚瑜的贴身的所有幕僚,查所有的东西、台湾还没有一个其它的政治人物 不但查他个人 查他家里,查他所有追随边上的人,都可以能够这么干净的,我经得起考验 我对于没有当选的事情我很能够坦然接受。但是我在2004年的时候,我又全力的支持连战先生 ,我也没有任何的这个遗憾。我要强调的在当李先生在发动废省的时候,曾经透过他最重要的的幕僚来转话,愿意让我去当行政院长 只要我不反对废省,或者曾经民进党当时的非常重要的人也这样子的向我保证,我也没有接受。人是活在历史中,我们必须要对历史负责。因此我对过去参选这段时间我没有任何的遗憾。至于未来如何,我最大的心愿,我是作过台湾省省长的人,我对台湾人民要有一份责任。
所以如果此行 或者是未来 ,能够对两岸的问题 能帮台湾的民众 找到一个可行安全, 可信,让大家接受的好的安排,我觉得我已经非常满意了。我最佩服的一个美国的政治人物是杰弗逊总统,我在乔治城念书的时候 ,我开车到维吉尼亚,到他的故居,到他的坟前,他的坟葬在维吉尼亚大学的校园里头,墓碑上面刻的:“在这边安息的,是《独立宣言》的起草人、《维吉尼亚州人权法案》的起草人、是维吉尼亚大学的创办人”,没有写这边葬的是曾经担任两任总统的杰弗逊总统。我对这个印象深刻,我愿意被人家怀念和记得的不是他曾经参选过两任总统或者副总统,或者做过省长,而是他曾经真正对台湾的民主和台湾希望那个和平的努力做过贡献。所以二零零八年的事情不是我现在去挂念的事情,因为台湾如果度不过二零零六年民进党原来所要想要去搞独立建国的那个阴影的战乱我们过不了的话,还有什么可以奢望二零零八年的事?
小莉:你的幕僚都说你是目前为止,对两岸问题、两岸关系看得最透的一个领导人,为什么对两岸关系会是亲民党,会是您个人这么样看重的一个议题,有人觉得这是因为现在目前的局势来看两岸的问题可能是亲民党或者是您在历史定位上一个很好的一个机会,您怎么看?
宋楚瑜:两岸的问题,它不只是一个政治的议题,它更超脱了意识形态,从来没有一个国家,这样重要的一个政策和走向,会穿透到不仅是他的整体的国家的族群关系,穿透到他的社会治安,穿透到它经济未来,能不能发展,甚至于整个社会的意识形态。两岸的问题的影响的深远,已经不是一个意识形态问题,两岸问题不能稳定,人民没有信心继续投资,影响到经济层面,两岸在政治上这么样地对立,在经济上这么样地相互依赖,全世界没有这么样的一个地方。所以为什么我对两岸的问题寄予这么重大的一种关心,什么是台湾最重要的道路,只有和平才能有未来,我们亲民党,老天给我这样好的一个机会,给我这样的阅历 和机会,给我这么好的机缘,我们应该尽一番努力,我应该汇报台湾的乡亲,就是怎么样一个最好的办法去穿梭,我愿意好好地努力
小莉:您刚刚提到了杰弗逊,有没有想过您未来的历史地位?最终希望人们怎么对您评价?
宋楚瑜:就是这个人是在台湾,曾经为台湾的地方建设,走遍所有的地方,同时对台湾的民主曾经做过最大的努力和贡献。我指的是万年国会我去一个一个拜访那些老代表,老委员,被他们骂到臭头,但是却完成了叫做宁静革命,我就是那个当事人;我也曾经走遍所有台湾所有地方,每个乡镇,去为那些需要政府帮忙的人,替他们做过服务;我也曾经是那个人,在台湾最危难需要他的时候回到台湾,虽然美国有很好的待遇,不但没有留在美国,还愿意,中华民国退出联合国之后,回到台湾;我也是那个半夜把经国先生叫起来,但是很可能因此丢掉他工作的那个人。就是最危难的时候,我敢去为应该做的事情好好去做的人,现在我又因为台湾人民最需要的时候该要去冒那个被人家又骂到臭头的时候,去见陈水扁那个人,不是跟陈水扁去勾结,来把台湾带到独立和战争的那个边缘的人,而是应该替台湾去化解两岸和解人。所以如果人家要写的话,他是一个,两岸和平的推动者,族群歧视的化解者,更重要,台湾民主曾经奉献过心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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